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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2 卷第 4 辑2013 年 12 月产业经济评论eview of Industrial EconomicsVol. 12 No. 4December 2013FDI 技术溢出效应 : 一个文献综述杨晓静 刘国亮*摘 要 : FDI 技术溢出是国际技术转移和扩散的重要渠道 ， 也是一国特别是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实现技术进步的重要途径 。本文在介绍 FDI 技术溢出机制和渠道的基础上 ， 总结近年来关于 FDI 技术溢出效应的相关争议 ， 并对争议存在的原因进行分析和解释 ， 最后对现有研究进行了述评和展望 ， 以期对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利用 FDI 技术溢出实现技术进步和经济增长提供借鉴和参考

2、。关键词 : FDI 技术溢出 D 吸收能力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的加快和深入发展 ， 国际技术转移和扩散已经成为一国特别是发展中国家实现技术进步和经济增长的重要途径和方式 ; 而 FDI(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外国直接投资 ， 也称外商直接投资 ) 不仅是资本 、先进知识和技术的载体 ， 更是技术溢出 ( Technology Spillover) 的源泉 ，是跨国公司 ( Multinational Corporation， 以下简称 MNC) 对东道国技术进步和经济增长产生影响的重要途径 。一般认为 ， 跨国公司拥有比国内企业更好的组织结构和生产技术 ( H

3、ymer， 1976) ， 跨国公司在东道国的直接投资引起了当地技术或生产力水平的进步 ， 但跨国公司却无法通过市场手段获得其投资的全部收益 ， 从而对东道国产生了正的外部效应 ( Blomstrom， 1998) ， 即产生了 FDI 技术溢出效应 。本文在介绍 FDI 技术溢出机制和渠道的基础上 ， 总结近年来关于 FDI技术溢出效应的相关争议 ， 并对争议存在的原因即 FDI 技术溢出效应的影响因素进行分析和总结 ， 最后对现有研究进行了述评和展望 ， 以期对发展中国家和地区利用 FDI 技术溢出实现技术进步和经济增长提供借鉴与参考 。* 杨晓静 : 山东大学经济学院 、山东财经大学国际

4、经贸学院 ; 地址 : 山东省济南市山大南路 27号 ; 山东省济南市舜耕路 40 号 ， 山东财经大学国际经贸学院 ， 邮编 250014; 电话 : 13608938237;E-mail: sduyxj163. com。刘国亮 : 山东大学经济学院 ; 地址 : 山东省济南市山大南路 27 号 ; 邮编 250002; 电话 :13706407829; E-mail: glliu sdu. edu. cn。120 产业经济评论 2013 年 12 月一 、FDI 的技术溢出机制和渠道( 一 ) FDI 的技术溢出机制正式开启对于 FDI 技术溢出效应研究历程的是 Caves ( 1974)

5、 ， 他将 FDI技术溢出机制概括为三个方面 : 首先 ， 跨国公司强行进入东道国具有较强进入壁垒的行业 ， 遏制了垄断扭曲 ， 改善了资源配置效率 ; 其次 ， 跨国公司产生的示范效应或不断增加的竞争压力 ， 迫使当地企业提高现有资源的使用效率 ， 促进了当地技术效率的提升 ; 最后 ， 跨国公司进入东道国后 ， 竞争 、反复模仿或其他原因使技术转移和扩散速度的不断加快 。Kokko ( 1994) 总结了 FDI 对东道国企业的技术溢出机制 ， 即示范模仿效应 、竞争效应 、联系效应和培训效应 。Blomstrom 和 Kokko ( 1998) 将 FDI 产生溢出效应的路径概括为模仿学

6、习和竞争两种 。Kinoshita ( 2001) 、张建华 、欧阳轶雯 ( 2003) 将FDI 溢出效应进一步归纳为示范效应 、竞争效应 、关联效应和人员培训效应 。李平 ( 2006) 认为 FDI 技术溢出主要有三种机制 : 第一 ， 东道国企业对国外技术知识的直接学习 。表现为 MNC 子公司获得国外先进技术 ( Dunning，1998) ， 然后将技术扩散到东道国当地经济中 ， 这种扩散主要有自愿和非自愿两种方式 : 自愿的技术扩散主要是指技术转移 ( Schrader， 1991) ; 非自愿的技术扩散主要是指技术溢出的示范效应与人力资本的流动 ( Swan，1973; ied

7、el， 1975; Mansfield omeo， 1980) ， 即本文所指的技术溢出 ; 第二 ， 利用跨国公司子公司在当地经营中产生的 “联 系 效 应 ”( Lall， 1980) ; 第三 ， MNC 的 D 日趋当地化 。傅元海等 ( 2010) 认为FDI 技术溢出机制包括示范效应 、竞争效应 、联系效应和人力资本流动效应等四种 ; 示范效应和人力资本流动效应可以归结为 FDI 的技术转移 、扩散效应 ， 因此可以将 FDI 的溢出机制重新分为技术转移和扩散效应 、竞争效应和联系效应三种 。由此可见 ， 在 FDI 技术溢出机制方面 ， 现有研究在具体表述方面大同小异 ， 研究结

8、论基本一致 ; 这也进一步凸显出 FDI 技术溢出对于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的重要性 ， 是其技术进步和生产率提升的主要驱动力之一 。FDI 技术溢出各种机制相互渗透 、相互促进 ， 共同作用 ， 推动了技术的转移和扩散。“联系 ”特指通过购买原材料或中间品后向联系和出售中间品前向联系的联系方式 。此处中间品购买仅仅局限于国内的企业 ， 是指当地企业与 MNC 子公司之间的中间品流动 ， 而不是中间品进口 。比如在 MNC 子公司和当地企业之间的联系中 ， 既有当地企业向 MNC 直接学习技术的过程 ，同时也包含着通过前 、后向联系获取 MNC 先进技术的过程 。第 12 卷第 4 辑 杨晓静 刘国

9、亮 FDI 技术溢出效应 : 一个文献综述 121( 二 ) FDI 的技术溢出渠道现有研究一般把 FDI 技术溢出渠道分为行业内 ( 也称横向或水平 ) 技术溢出和行业间 ( 也称纵向或垂直 )技术溢出 。Katz ( 1969) 发现阿根廷制造业跨国公司的出现对当地企业技术进步的促进作用不仅发生在跨国公司所在的产业 ， 也发生在其他产业 。不少观点认为 ， 溢出效应更有可能出现在行业间而非行业内 ( Smarzynska， 2002; Gorg Greenaway， 2004) ， 因为跨国公司想方设法防止技术泄露给竞争对手 ， 而一般很少阻止技术扩散到它的供应商和客户那里 ( Javor

10、ick， 2004) 。Kugler ( 2000) 最早用计量方法研究FDI 行业间技术溢出 ， 他利用哥伦比亚制造业的大样本数据 ， 研究发现一个制造业部门的 FDI 与另一个制造业部门的生产率增长之间存在格兰杰因果关系 ， 虽然他没有具体解释 ， 但其开创性研究引起了其他学者的广泛关注 。Blalock ( 2001) 在对印度尼西亚的实证研究中 ， 首次提出了 FDI 的行业内技术溢出和行业间技术溢出的计算方法 。姚洋 、章奇 ( 2001) ， 严兵 ( 2006) ，姜瑾 、朱桂龙 ( 2007) ， Du et al. ( 2012) 利用中国工业行业数据 ， 相继验证了行业间技

11、术溢出作为一种新的溢出渠道不仅存在 ， 而且比行业内溢出更加明显 。Kohpaiboon ( 2006) 对泰国 、Javorcik 和 Spatareanu ( 2008) 对罗马尼亚 、Crespo et al. ( 2010) 对葡萄牙 、Le 和 Pomfret ( 2011) 对越南和 Suy-anto 和 Salim ( 2013) 对印度尼西亚等的实证研究都表明 ， 行业间效应比行业内效应提供了更多的技术溢出渠道 ， 因此行业间技术溢出应该是重点研究的领域 。Irov 和 Havrnek ( 2013) 进行的 Meta 分析发现现有的实证研究中行业内技术溢出效应平均为 0。但

12、Guo 和 Chen ( 2011) 运用中国规模以上制造业 2001 2009 年行业层面数据进行分析 ， 结论是 FDI 对东道国企业知识生产 ( 特别是产品类知识生产 ) 行业内溢出效应显著为正 ， 而对专利类知识生产的行业间溢出效应显著为负 ， 对产品类知识生产的行业间溢出效应虽为正但不显著 。Damijan et al. ( 2012) 对 10 个转型经济体进行了研究 ， 发现近十年来 ， 行业内技术溢出的重要性越来越突出 ， 甚至有可能比行业间技术溢出更重要 。不过相比之下 ， 多数研究都认为 FDI 的行业间技术溢出效应更为显著 。行业间溢出又可以分为前向关联溢出和后向关联溢出

13、两种 ( Aitken 行业内技术溢出 ( Intra-industry technology spillovers) ， 也称横向技术溢出 ( 或水平技术溢出 ，Horizontal technology spillovers) ， 是指同一个行业内 FDI 带来市场竞争效应与示范模仿效应 ， 提高了东道国同行业企业的技术水平与生产效率 ; 行业间技术溢出 ( Inter-industry technology spillovers) ， 也称纵向技术溢出 ( 或垂直技术溢出 ， Vertical technology spillovers) 是指上下游内资企业在与外资企业建立垂直关联时 ，

14、 得到来自下游或上游外资企业提供的高质量中间产品与技术管理支持 ， 因 FDI 的行业间 ( 前 、后向关联 ) 技术溢出的存在而获益 。本文将不同说法统一为行业内技术溢出和行业间技术溢出 。122 产业经济评论 2013 年 12 月Harrison， 1999; Javorcik， 2004; Du et al. ， 2001， 2012; Suyant Salim，2013) 。前向关联中 ， MNC 子公司向当地企业出售中间品 ， 使得后者无意中使用了国外的先进技术 ; 后向关联中 ， 子公司通过技术帮助 、管理培训 、质量控制和标准化等将技术转移给当地供应商 ， 从而引起技术的扩散

15、( 邱斌等 ， 2008) 。王欣 、陈丽珍 ( 2008) 研究表明 ， FDI 对江苏的制造业产生了非常显著的前向和后向关联溢出效应 。Du et al. ( 2012) 研究发现 1998 2007 年 FDI 对中国企业前 、后向关联效应都很显著 。姜瑾 、朱桂龙 ( 2007)的分析结果发现存在正的前向溢出 ， 后向溢出不明显 。但相比之下 ， 更多研究认为后向关联是 FDI 产生技术溢出的主要渠道 。Smarzynska ( 2002) 对立陶宛 ， Javorcik ( 2004) 对罗马尼亚 、立陶宛 ， Merlevede 和 Schoors ( 2007)对罗马尼亚 、邱斌

16、等 ( 2008) 和 Du et al. ( 2011) 对中国 ， Suyanto 和 Salim( 2013) 对印度尼西亚的研究都发现了正的后向关联溢出效应的存在 。二 、关于 FDI 技术溢出效应存在性的争议目前学术界对于 FDI 技术溢出效应 ， 有两种不同观点 : 一种观点认为FDI 对东道国产生了显著的正的溢出效应 ; 另一种观点认为 ， FDI 对东道国有负的溢出效应 、影响不显著或没有影响 。( 一 ) FDI 技术溢出效应显著为正关于 FDI 技术溢出效应研究 ， 最早可以追溯到美国学者 Mac Dougal，Mac Dougal ( 1960) 在考察 FDI 一般福利

17、效应时 ， 开创性地将技术溢出视为FDI 的一个重要福利效应 ; 后来 Corden ( 1967) 和 Caves ( 1971) 在考察最优关税 、产业模式和福利效应的过程中 ， 也多次提及技术溢出效应 。虽然这些研究主要集中于计算 FDI 的成本和收益 ， 没能建立正式的 FDI 技术溢出效应理论框架 ， 但是他们的开创性研究引起了各国学者的普遍关注 。Caves ( 1974) 对 FDI 在东道国的技术溢出效应进行了经验研究发现 :当地企业工人的边际生产率与所在行业外企产量的份额呈正相关性 这与外企带来的技术溢出效应存在着密切的联系 ， 正式开启了对于 FDI 技术溢出效应 的 研

18、究 历 程 。Globerman ( 1979) 对 加 拿 大 、Blomstrom 和 Persson( 1983) 对墨西哥的研究也证实 : MNC 对东道国生产力的提高具有积极意义 ， 产生了正向溢出 ; iveraatiz 和 omer ( 1991) 、Grossman 和 Helpman( 1991) 用内生增长理论的思路研究了在开放经济条件下 FDI 可以通过技术外溢效应来影响国内技术进步和经济长期增长率 ; Baldwin et al. ( 1999) 在产业层面上证实了输入型 FDI 技术溢出效应的存在 ; Aitken 和 Harrison( 1999) 采用委内瑞拉制造

19、业面板数据进行了研究 ， 发现 FDI 与东道国国内受资小企业的生产率水平显著正相关 ; Xu ( 2000) 指出 FDI 是国际技术扩第 12 卷第 4 辑 杨晓静 刘国亮 FDI 技术溢出效应 : 一个文献综述 123散的重要渠道之一 ， 对大多数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的生产率增长具有积极意义 ; Djankov 和 Hoekman ( 2000) 运用企业层面的数据研究发现 1992 1996年间 FDI 对捷克受资企业的影响显著为正 ; Keller 和 Yeaple ( 2003) 比较后发现 FDI 的研发外溢效应要明显大于进口的研发外溢效应 ; Savvides 和 Za-chari

20、adis ( 2005) 通过对 32 个发展中经济体制造业的分析 ， 发现国外研发和FDI 对国内生产率和增加值的增长均存在正向效应 ; Wooster 和 Diebel( 2006) 指出 FDI 对亚洲国家和地区的技术溢出效应显著为正 ; Lin et al.( 2009) 通过检验 FDI 对中国制造业企业生产率的效应 ， 发现 FDI 在地区层面和国家层面都产生了正向的垂直联系效应 ， 并且在地区层面还存在正向水平溢出效应 。Du et al. ( 2012) 研究发现 1998 2007 年 FDI 对中国企业前 、后向关联效应都很显著 。Suyanto 和 Salim ( 201

21、3) 对印度尼西亚的研究都发现了正的后向关联溢出效应的存在 。国内文献中 ， 多数学者研究发现 FDI 对内资企业的技术进步和生产率产生了正面影响 ， 如何洁 ( 2000) ， 沈坤荣 、耿强 ( 2001) ， 徐涛 ( 2003) ， 张建华 、欧阳轶霏 ( 2003) ， 陈涛涛 ( 2003) ， 王志鹏 、李子奈 ( 2003) ， 顾保国等 ( 2005) ， 蒋殿春 、夏良科 ( 2005) ， 谢建国 ( 2006) ， 王英 、刘思峰( 2008) 等都发现 FDI 存在正向的外溢效应 。FDI 对中国工业的生产率提高和技术进步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用 ， 是解释中国经济增长奇

22、迹的最重要变量之一 ( 胡祖六 ， 2004) 。冼国明 、严兵 ( 2005) 利用中国省际层面的数据就外资对中国创新能力的影响进行了经验分析 ， 研究表明 : 外资对中国的专利申请数量有显著的正面溢出效应 ， 并且外资在东部地区产生的溢出效应相对较强 ， 而中 、西部地区还未跨越促使外资产生显著溢出效应的发展门槛 ; 张海洋 ( 2005) 利用 DEA 方法分解 TFP， 并在控制研发的情况下 ， 考察外资对内资生产率的影响 ， 说明外资活动推动了技术进步 ; 赖明勇等 ( 2005) 比较发现 FDI 渠道的技术溢出效果高于进口贸易渠道 ; 谢建国 ( 2006) 利用29 个省区面板

23、数据进行研究 ， 发现 1994 2003 年间 FDI 对中国省区的技术效率提高具有显著的溢出效应 ， 但是在东 、中 、西部具有明显的区域差异性 ; 杨亚平 ( 2007) 认为 FDI 对内企有一种 “挤压 ”效应 ， 从而出现正的后向溢出效应 ; 邱斌等 ( 2008) 认为 FDI 总体上对内资企业产生了正向技术溢出效应 ， 而且更多的是由后向关联促进技术进步带来的 ; 王英 、刘思峰( 2008) 实证检验发现 FDI 技术溢出显著为正 ; 钟昌标 ( 2010) 考察了地区层面的数据 ， 认为外资不仅刺激和提升了本地区的生产率绩效 ， 还间接带动了其他地区生产率的改进 ; 余长林

24、 ( 2011) 认为 FDI 技术溢出能显著促进我国技术进步 ， 是我国技术水平提升的重要途径 。( 二 ) FDI 技术溢出显著为负 、没有影响或影响不显著有观点认为 FDI 技术溢出对东道国技术进步或生产率水平产生了负面影124 产业经济评论 2013 年 12 月响 。Cantwell ( 1989) 首先对 FDI 技术溢出的正效应提出了质疑 ， 他系统研究了 1955 1975 年间欧洲市场对美国跨国公司的出现所做出的反应 ， 结果表明 ， 正的 FDI 技术溢出效应只存在于外资进入以前就已经具备竞争优势的产业 ， 而弱势产业的企业则会被跨国公司挤出市场 ， 或者仅占据被跨国公司放

25、弃的市场份额 ; Haddad 和 Harrison ( 1993) 对摩洛哥研究后指出 ， 外资企业凭借在技术 、原材料来源 、规模经济 、销售渠道和产品开发更新能力等方面的优势 ， 抢占了市场份额 ， 在短期对内资部门造成一定的冲击 ; Aitken 和Harrison ( 1999) 采用委内瑞拉制造业面板数据进行了研究 ， 发现 FDI 对东道国无外资进入的企业生产率水平产生了显著的负面影响 ; 此外 ， Kokko etal. ( 1996) 对乌拉圭 、Aslanoglu ( 2000) 对土耳其 、Konings ( 2001) 和Zukowska Gagelmann ( 200

26、1) 等对转轨经济国家的研究均发现了 FDI 对东道国生产力的负面影响 ; 王春法 ( 2004) 认为大量外资流入使得国内自主研发和创新能力的提高进展缓慢 ， 形成了严重的技术依赖 ， 中国通过吸引外资推动本国工业的技术进步和产业成长的策略成效不彰 ; 马林 、章凯栋( 2008) 利用 2000 2005 年中国 28 个省区的面板数据 ， 在阿罗内生增长模型基础上构建了 FDI 技术溢出检验模型 ， 对外商直接投资对中国技术溢出进行了经验研究 ， 结果显示外商直接投资对中国存在显著负向溢出 。张海洋 、刘海云 ( 2004) 、姜瑾 ( 2007) 以及薛漫天 、赵曙东 ( 2008)

27、对中国的研究均发现了负的后向溢出效应 ; Thangavelu 和 Pattnayak ( 2011) 对印度的研究表明由于内 、外资企业间技术差距较大 ， 通过后向联系的行业间溢出为负 ;Suyanto 和 Salim ( 2013) 对印度尼西亚制药业 FDI 研究发现了负的行业间溢出效应 。此外 ， 也有学者研究发现 ， FDI 技术溢出对东道国技术进步或生产力水平没有影响或影响不显著 ( Lichtenberg Pottelsberghe， 1996; Aitken Harrison，1999; Djankov Hoekman， 2000; 姚洋 、章奇 ， 2001; 潘文卿 ， 2

28、003; Keller，2004; 平新乔等 ， 2007; 陈继勇 、盛杨怿 ， 2008; 邢斐 、张建华 ， 2009; 杨高举 、黄先海 ， 2013) 。Lichtenberg 和 Pottelsberghe ( 1996) 通过对 1970 1990 年 13 个 OECD 国家 FDI 与国际技术扩散关系的分析发现输入型 FDI 未能对东道国产生显著的技术溢出效应 ; Aitken 和 Harrison ( 1999) 采用委内瑞拉制造业面板数据研究发现总体上 FDI 对东道国企业的溢出效应很小 ;Djankov 和 Hoekman ( 2000) 运用企业层面的数据研究发现 1

29、992 1996 年间FDI 对捷克国内没有外资进入的企业影响不显著 ; 姚洋 、章奇 ( 2001) 利用1995 年的企业界面板数据研究了 FDI 对技术效率的影响 ， 发现 FDI 的行业内的外溢效应并不明显 ; 王飞 ( 2003) 研究结果表明 ， FDI 对中国国内企业的技术进步没有明显的作用 ; 潘文卿 ( 2003) 认为 FDI 技术外溢效应不显著 ;严兵 ( 2006) 对我国工业部门的研究发现 ， 行业内和行业间的外资溢出效应均不明显 ; 平新乔等 ( 2007) 认为 ， 从 FDI 与内企的总生产率之间的相关系第 12 卷第 4 辑 杨晓静 刘国亮 FDI 技术溢出效

30、应 : 一个文献综述 125数看 ， 技术溢出大为减弱 ; 陈继勇 、盛杨怿 ( 2008) 发现 ， 由于中国目前引资质量和结构并不合理 ， FDI 企业在东道国从事生产活动带来的溢出效应并不明显 ; 黄菁等 ( 2008) 实证研究结果表明缺乏经验证据支持 FDI 的正向技术外溢效应 ; 邢斐 、张建华 ( 2009) 在分行业的系统广义矩模型估计中发现 ， 无论短期或长期 ， FDI 的技术溢出均不显著 ; 杨高举 、黄先海( 2013) 认为 FDI 溢出效应对于提高中国高技术产业增加值率和生产率的作用相对有限 。三 、FDI 技术溢出效应的影响因素研究前文可见 ， 不同学者对于 FD

31、I 是否存在显著的技术溢出效应存在很大的争议 ， 究其原因 ， 除了来自于 FDI 数据的低劣性和研究方法的不同 ( 李平 ，2006) ， 还应该重视对 FDI 技术溢出影响因素的研究 ， 因为 FDI 技术溢出不是自动发生的 ， 其本身是个系统化的过程 ， 它是由跨国公司和东道国企业的相互作用导致 ( Irov Havrnek， 2013) 。在此过程中 ， 跨国公司向东道国分支机构或受资企业输入技术是技术外溢发生的必要条件 ， 而东道国的吸收能力是技术外溢发生的充分条件 。如果东道国的吸收能力强 ， 就会促进技术外溢的加快发生并扩大成效 ; 相反 ， 东道国吸收能力不够的话 ， 外资的流

32、入就不足以促进东道国的劳动生产率以及技术的提高 ， 从而不发生技术外溢效应 。( 一 ) 跨国公司方面从跨国公司即溢出方方面对 FDI 技术溢出效应影响因素的研究多从以下几个方面展开 :1. 主观动机 。从跨国公司角度出发 ， 由于技术优势是其赖以生存的基础和必要条件 ， 因此为保持其在技术垄断方面的优势 ， 跨国公司会在东道国采取一些技术保护措施 ， 例如只在母国进行核心技术的 D、申请专利 、对技术和生产设备进行保密管理 、与核心技术人员签订保密合同或限制技术人员流动等等 ， 这些保护措施往往使得东道国当地企业无法接触到外资企业的先进技术 ， 导致技术溢出无法实现 。Gorg 和 Gree

33、naway ( 2004) 认为跨国公司对企业特定优势的保护 ， 阻碍了技术溢出效应的产生 。2. FDI 的投资方式 。Djankov 和 Hoekman ( 2000) 对捷克制造业的研究发现 ， 发现外资以独资和合资两种方式进行投资 ， 对当地企业的生产率产生负溢出效应 ， 而如果外资完全以独资方式进行投资 ， 则溢出效应在统计上不显著 ; Kinoshita ( 2001) 对捷克的研究表明 ， 来自于合资企业的溢出效应不明显 ; 寡头垄断行 ( 电力机械 、收音机和电视 ) 的溢出程度比非寡头垄断行业 ( 食品 、非金属采矿 、其他制造业 ) 的溢出效应大 。姚利民 、唐春宇126

34、产业经济评论 2013 年 12 月( 2005) 研究了独资与合资对中国国有工业企业劳动生产率的影响后认为 ，独资优于合资 ; 马林 、章凯栋 ( 2008) 采用中国面板数据将 FDI 技术溢出效应按投资方式进行了分类检验 ， 结果显示 ， 合资企业负向溢出最大 ， 合作企业次之 ， 独资企业则表现出了不明显的正向溢出 ; 但是 Havranek 和 Irsova( 2011) 研究发现 FDI 采用合资方式对东道国经济更有利 。3. 跨国公司的投资动机 。跨国公司进行跨国经营的重要前提就是拥有较为先进的技术 ， 因此理论上普遍认同外商直接投资存在技术溢出的潜力 。但实际上并不是所有的 F

35、DI 都具备相同的技术外溢能力 。跨国公司作为技术溢出源 ， 目标在于追求利润最大化 ， 而不是实现技术转移 。跨国公司利润最大化总体目标的实现往往直观地表现在多种投资动机上 ， 投资动机的不同也会影响溢出的效应 。传统 FDI 大多数投资的目的在于利用资产型 ( 或技术利用型 ) ， 主要目的就是利用已有的资产产生经济租 。近年研究表明 ， 一些跨国公司是想通过投资获得当地的生产技术 ， 这种 FDI 类型也称为寻求技术型 。Driffield ( 2001) 通过考察 OECD 国家 1984 1995 年的制造业情况来检验外资的投资动机是否影响其溢出效应 ， 结论认为外商的投资动机对东道

36、国的安全要素生产率有影响 。技术利用型 FDI 往往拥有有比东道国企业先进的技术 ， 因此容易产生溢出效应 ， 而寻求技术型 FDI 进入东道国的目的是想获取当地企业的先进技术 ， 因此不容易产生技术溢出 。Girma et al. ( 2001) 对英国制造业的研究结果也表明 ， 技术利用型外资具有正的溢出效应 ， 而技术寻求型外资则具有负溢出效应 。4. 外资的来源 。由于不同来源地的外资企业在技术水平 、企业规模 、投资分布和文化理念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 ， 有学者就此展开研究 。Zhang et al.( 2010) 指出 FDI 来源国的多元化与东道国企业的生产率水平正相关 ， 其对中

37、国制造业 1998 2003 年数据的分析证明了这一结论 。Girma 和 Wakelin( 2001) 对英国制造业的研究表明 ， 由于美国企业所使用的技术相对陈旧 ，导致来源于美国的 FDI 溢出效应则很小 ， 而来源于日本的 FDI 溢出效应最大 ; 马林 、章凯栋 ( 2008) 采用中国面板数据将 FDI 技术溢出效应按来源地进行了分类检验 ， 结果发现相对外国投资 ， 海外华资的负向技术溢出更大 ;Javorcik 和 Spatareanu ( 2011) 采用企业层面数据对罗马尼亚不同来源地 FDI 是否影响行业内技术溢出水平进行了研究 ， 结果发现来自美国的 FDI 相比欧洲地

38、区投资者对罗马尼亚当地企业生产率水平有显著提升 ; Du et al. ( 2012) 采用中国 1998 2007 年企业层面数据 ， 研究发现只有来自非港澳台的 FDI 对企业生产率水平才有显著的正面溢出效应 。( 二 ) 东道国方面东道国即吸收方的影响表现在东道国不同特征对于 FDI 技术溢出效应的影响 。东道国的不同特征主要表现在两方面 : 一是东道国的技术吸收能力 ，第 12 卷第 4 辑 杨晓静 刘国亮 FDI 技术溢出效应 : 一个文献综述 127主要包括人力资本和研发投资 ， 二是东道国行业特征 ， 比如东道国企业与外资企业的技术差距 、东道国企业竞争程度 、行业集中度等 。此

39、外 ， 还有东道国的政策 、环境 、产业水平 ( Lipsey， 2004; Crespo et al. ， 2010; Le Pom-fret， 2011) 、一定的劳动技术水平和基础设施条件 ( Borenztein Li， 1998;Karpaty， 2004; 邱斌等 ， 2008) 、市场规模 ( 何洁 ， 2000) 、区域技术水平( 吴延兵 ， 2008) 、地理位置 ( 刘巳洋等 ， 2008) 、开放程度 ( Barrios et al. ，2005; 赖明勇等 ， 2005) 、适度的外资依存度 ( 张宇 ， 2008) 和出口依存度( 邱斌等 ， 2008) 、企业规模

40、( Aitken Harrison， 1999; Zhang et al. ， 2010) 、生产率 ( Djankov Hoekman， 2000) ， 以及制度因素( 蒋殿春 、张宇 ，2008) 等 。下面将主要对东道国的技术吸收能力和行业特征进行具体分析 。1. 东道国的技术吸收能力FDI 技术溢出效应的成功实现是有条件的 ， 本地企业必须拥有一定的吸收能力 ， 才能成功地模仿 、吸收和消化外资先进技术 。Keller ( 2001) 指出 ，如果只是单纯地引进技术而本国的吸收能力没有改变的话 ， 这样的技术引进就不会提高东道国的经济增长率 。如果内资企业不能充分吸收 FDI 带来的先

41、进技术 ， 将会导致其研发生产率下降 ( Flores Fontoura， 2007) 。Sinani 和Meyer ( 2004) 对爱沙尼亚的分析指出 ， FDI 溢出随接受企业吸收能力的不同而呈现差异性 。赖明勇等 ( 2005) 利用 1996 2002 年中国 30 个省市和G7 国家的面板数据 ， 研究发现技术吸收能力是影响技术溢出效果的重要决定因素 。Narula 和 Dunning ( 2010) 指出吸收能力的差异能解释不同国家在促进增长方面有成有败的原因 。Damijan et al. ( 2012) 对 10 个转型经济体进行了研究发现 ， 东道国技术吸收能力是决定 FD

42、I 技术溢出效应的重要因素之一 。当然 ， 很难衡量一个企业的吸收能力 ， 只能使用代理变量 。一般而言 ，东道国技术吸收能力取决于东道国人力资本和研发投资 ， 这是技术溢出效应有效发挥的决定因素 。如果没有足够的人力资本或研发投资 ， 来自 FDI 的溢出将不能物化 。( 1) 人力资本Nelson 和 Phelps ( 1966) 最早强调人力资本对于东道国技术吸收能力的作用 。国内企业积累丰富的人力资本 ， 可以提高相关产业吸收新技术的能力以及研发新技术的效率 ( Azariadis Drazen， 1990) ， 而人力资本的缺乏会极大地限制本国企业采纳新技术的能力 。Engelbre

43、cht ( 1997) 发现人力资本国内制度因素主要包括东道国知识产权保护 ( Glass Saggi， 2002; Glass Wu， 2007; Di-nopoulos Segerstrom， 2010; 倪海青 、张岩贵 ， 2009; 崔喜君 、欧志斌 ， 2009; 余长林 ， 2011) 和国内金融市场的发展 ( Alfaro et al. ， 2004， 2010; 王永齐 ， 2006; 赵奇伟 、张诚 ， 2007; 孙力军 ，2008; 孙立行 ， 2012) 。G7 国家是指美国 、日本 、德国 、法国 、英国 、意大利 、加拿大七个国家 。128 产业经济评论 2013

44、 年 12 月不仅可以直接改善生产要素的质量 ， 还可以间接提高国际技术溢出的效果 。Borensztein et al. ( 1998) 考察了人力资本对东道国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 ， 研究结果发现 : OECD 国家对样本中 69 个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的直接投资 ， 只有在东道国的人力资本达到一定水平时 ， FDI 对单位资本收益的增长才会存在积极的影响 。人力资本与 FDI 技术外溢之间存在紧密联系 ， FDI 使外资企业与东道国企业之间的空间距离拉近 ， 有效克服了隐含知识传播的距离障碍 ( Harhoff， 2000) 。Glass 和 Saggi ( 2002) 认为吸收能力是人力

45、资本和技术积累的函数 。潘文卿 ( 2003) 认为人力资本 “门槛 ”效应是 FDI 技术外溢效应不显著的原因 ， 西部地区经济发展水平还未跨过 FDI 发挥作用的门槛 ，外资的作用不明显 。王志鹏 、李子奈 ( 2004) 通过中国 29 个省份的数据验证了 FDI 的 “门槛效应 ”， 结果表明 FDI 对经济增长的作用具有鲜明的人力资本特征 ， 各地区必须跨越一定的人力资本门槛才能从 FDI 中获益 。赖明勇等( 2005) 认为对于中国东部地区提升吸收能力的关键在于加大人力资本投资 。黄菁等 ( 2008) 实证研究结果表明人力资本有利于促进 FDI 技术外溢效应作用 。而谢建国 、

46、周露昭 ( 2009) 进行的经验研究表明 ， 人力资本吸收能力因素显著影响了国外研发的技术外溢 。张海洋 ( 2005) 研究发现中国的人力资本并没有显著地提高国内对 FDI 技术的吸收 ， 但是并未给出相应的解释 。( 2) D 投资Cohen 和 Levinthal ( 1989、1990) 认为 ， D 投资具有提高创新能力和吸收能力的两面性 ( Two faces of D) ， 企业 D 投资不仅可以产生新的知识和信息 ， 还可以增强企业吸收现有知识和信息的能力 ， 促进知识和技术的外溢 ， 提高其对技术的利用能力 。Griffith et al. ( 2003) 也认为 D 通过

47、两种渠道影响国内企业的生产率 ， 一是直接提升了国内企业的技术创新水平 ; 二是提高了企业的吸收消化能力 。他们通过使用 12 个 OECD 国家行业层面的面板数据检验了国内企业研发和模仿式创新对知识溢出的影响 ， 结果发现国内研发有利于国内企业的技术追赶 ， 12 个 OECD 国家存在生产率的收敛现象 。Kinoshita ( 2001) 对捷克的研究表明研发的学习效应比其创新效应更加重要 ， 来自于 FDI 的溢出较多发生于研发强度大的企业 。Barrios 和Strobl ( 2005) 指出 ， 看一个企业是否有吸收能力时 ， 注重分析企业是否开展 D 活动及出口 。Leahy 和

48、Neary ( 2007) 研究支持了 D 能提高企业吸收技术溢出能力的结论 。然而 ， 也有不同观点 ， 比如对发展中国家的研究中 ， Marin 和 Bell( 2006) 的分析表明研发投资对于提高东道国企业的吸收能力并不重要 。谢建国 、周露昭 ( 2009) 进行的经验研究表明国内研发投入对中国技术效率的提高起了阻碍的作用 。2. 东道国的不同行业特征从影响行业特征因素的视角 ， 陈涛涛 ( 2003) 认为企业规模差距 、资本第 12 卷第 4 辑 杨晓静 刘国亮 FDI 技术溢出效应 : 一个文献综述 129密集度差距和技术差距是影响 FDI 行业内溢出效应的关键要素 ， 并对其

49、进行了多种方法的计量检验 ; Karpaty ( 2004) 对瑞典的分析指出 ， FDI 投资于生产率较高的部门或地区时产生较大的溢出效应 ; 蒋殿春 、张宇 ( 2006) 运用面板数据模型 ， 重点分析了中国高新技术产业中技术外溢效应的存在性以及行业特征对技术外溢效应的影响 ， 结果发现技术差距 、技术密集程度 、市场结构和行业开放度等行业特征对技术外溢产生了显著的影响 。( 1) 技术差距 ( Havranek Irsova， 2011) 。如果外资企业与内资企业的初始技术差距较小 ， 内资企业的人力资本水平能适应外资企业的技术 ， 技术引进能提高内资企业的研发生产率 ( Kokko， 1994; Kokko et al. ， 1996;Barrios Strobl， 2003) 。Glass 和 Saggi ( 1998) 分析了跨国公司母国和东道国技术缺口对外资企业溢出效应的影响 。他们发现如果技术差距很大 ， 内资企业就没有足够的人力资本积累和干中学的技术知识来获得外资企业的技术溢出效应 ， 而较小的技术差距则可能会产生比较明显的技术溢出效应 。Perez( 1997)